地铁司机的驾驶室前永远是黑暗幽长的隧道。在这样的黑暗里倾听聒噪的轨道和车轮撞击的声音,感觉时间分秒滑过,地铁对于她不仅仅意味着永无休止的下一站的报站,更是意味着肩负无限责任,又稍嫌寂寞的青春的足音。
B3彭海燕:地下的青春和时尚
甜甜的微笑,黄色的衬衫,藏青色的短领带,你很难把如此年轻美丽的女孩和庞大、昂贵的快速行驶的地铁列车联系起来。她的肩膀上镶着两颗星的肩章,这是二级司机的标志。
广州地铁1号线的女司机彭海燕,23岁,土家族,祖籍湖南,在广东长大。
彭海燕的家在动物园附近,离单位很远。每次她都要在早班前一天的下午赶到单位的宿舍,在不困的时候强迫自己睡觉,凌晨4点被值班的阿姨叫起床,然后用半个小时例行检车,开始一天的行程。
彭海燕说,她已经习惯了按照早班、中班、晚班的节奏生活,习惯了从西朗到广州东之间的16个车站。
地铁司机的工作单调而辛苦,最早的早班凌晨4点至中午11点,中班一般是中午12点至下午6点,夜班下午6点开到夜里11点,每个班至少要在广州地下(一号线)转3到5个圈,每到一站都要亲自下车,确定每个乘客都上车之后再进入驾驶室启动列车。工作4天休息一天,周而复始。她没有周末,很多节假日也要加班,因为地铁是不能放假的。
广州地铁一号线的女子车队成立于2000年。现在有11人正式上线跑车,还有19个人正在进行专业培训,其中最小的才16岁。如果都能够顺利通过考试的话,女子车队将有30人的强力阵容。女子车队的司机虽然都很年轻,但是和男司机一样排班,没有任何照顾。
彭海燕2003年她才正式上岗。所有的司机都要经过专业培训,学习电路、维修等专业技能,并以副驾驶身份跟有经验的司机一起跑车。她们经常下了班之后还不回家,趁列车闲下来的时候,抓紧时间自己跑两趟,熟悉各种类型的列车,熟悉越来越复杂的线路。
乘客上下班的高峰期,地铁司机上厕所的时间被压缩为10分钟甚至更短,在地铁司机男女如厕的时间是相同的。
彭海燕说,吃饭、睡觉、如厕不能像普通人一样有规律还可以接受,最难忍受的是寂寞。她刚开始跑车的时候,在漆黑的隧道里,听着嘈杂的车轮和轨道撞击的声音,恨不得旁边能多个人说说话。一个19岁的女孩子,在狭小的驾驶室,前方是黑暗的隧道,能听到的只有的噪音,真的“实在很闷”。
从19岁到23岁,她已经习惯了那种噪音,甚至在听音乐的时候,她也喜欢听摇滚,比如艾薇尔的那种歇斯底里的歌。
工作几年来,彭海燕还适应了一件事情:经常看不见太阳。早班4点接班,不知道太阳什么时候升起。下了早班回去匆匆吃饭,睡一觉,起床接中班或者夜班,也不知道太阳什么时候落下,月亮什么时候升起来。
地铁司机却能准确地知道什么时候地面上下雨了——只有下雨的时候,地铁公司的运调室会集体群呼通知列车改为手动驾驶。列车要经过一些地面上的轨道,下雨的时候轨道很滑,速度要减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