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AN id="tt_tagDIV" style="word-break:break-all" class="tt_title">湖边听船</SPAN>
湖边听船
蚂蚁虽老,腿脚还好。
Although the Ant is old,but ability to walk
据说正确的是:
The A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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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20 09:10:00 
 ZM添丁:少生一个孩儿 多养一头猪  


ZM磊兄,生一女儿,重6.6斤,健康,但是体重是鲁迅兄所不屑而且大摇其头的。
但是这个小家伙的确符合这个时代的某些地区的要求:重男,轻女。不过,谁要是生个9斤的孩子,恐怕现在做妈妈的女孩子没有几个吃得消的。
这个来自山东的汉子,沉稳厚实,丝毫看不出浪漫情怀。但是这不是他不能生孩子的证据。其实此山东汉,早在孩子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已经动用科技,探查崽为女性。但是此汉,仍然每天回家给媳妇煲汤做饭。骨子里似乎没有重男轻女的概念。
在医院,爸爸们开始随着孩子气管通畅了世界的空气发出的第一声啼响,开始偿还开始的时候那几秒钟畅快的债务。显然,这需要18年甚至更长的时间——不过我还是郑重的说,其实养孩子,也并非是给私欲的后果打工那般痛苦。
磊兄媳妇的产院的产房里,共有三个潮汕男人的媳妇生子。很不出意外,包括磊兄在内的所有爸爸,都得到了女儿。更为这个性别比例剪刀差日渐加大的时代,贡献了瓦。
事实就是如你想的那样,三个潮汕男人开始撕心裂肺的哭,磊兄心软,但是同情的眼泪一点都不能流出来,如果被媳妇看见,那就等同于和他们一样,在这个小家庭里,这就代表是开始孳生种族歧视的宣言。磊兄忍的好。没有在不该滥情的时候,无原则的善良。
这几个潮汕爸爸哭啊,给自己的妈妈打电话(注意:妈妈也是女的)。妈妈也在电话那边哭的,他们坚决地不理睬产妇,坚决地决定,继续生。生个有小鸡鸡的,抚慰那痛苦的心灵。
其实医生一直劝告某个潮汕的爸爸,你媳妇的子宫有肌瘤,要手术,不能生啦。人家爸爸坚决不手术。生,生生不息!
磊兄现在终于加入了老丈人的队伍,这是值得祝贺的。
天降大任与斯人,干脆,给他女儿起个名儿,叫刘天任吧。不过这样也不好,这不是明摆着给磊兄添辈分嘛?要是天昭天时姐妹俩见了磊兄,难道叫叔叔不成?
我坚决支持那个流于口头上的不实在不真心似乎有点超前的口号:生男生女都一样。我也坚决支持农村关于生育的实用而且震耳发聩的刷在牛棚墙上的口号:
少生一个孩儿,多养一头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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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14 11:31:00 
 贵州屯堡:几百年前的石头房  

屯堡1

贵州屯堡:中原文化的保存之地 听船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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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12 14:43:00 
 一句童话 改变一个老人  

改变母亲余年生活的一句童话

听船

 

从小到大,我始终认为母亲是一个没有原则的人。比如我小时候的记忆里,她可以竟然在大年初一的中午,请一个到山村乞讨的乞丐为座上宾,与我们同吃我和兄弟姐妹们盼了一年的、有肉有蛋有煎炸食品的盛宴。比如她可以什么都可以容忍。甚至我想,如果一个凶犯以可怜的面目出现在我家院子里的时候,我母亲会不会给他包容?我想这是一定的。因为人性之弱和人性之善,在她身上体现的太过充分。

当然这是我的幸事,这是我至今没有变成坏人的根基。

2001年,母亲失去了丈夫,我失去了一半的家乡。绵长痛苦的乡野生活,对母亲来说是不可割舍的肉体和心灵的一部分。经过长达半年之久的劝说,她终于离开自然拥抱的乡村,来到人工制造的热闹的城市——乡村的破产和环境的破坏,似乎在城市里生活要比那里好得多。

南方的城市和人,对一个北方农妇来说,是永远无法融入的社会。我想,老人在我的蜗居里,定然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但是从来不愿意给孩子们添麻烦的母亲宁愿这些藏在心里。

你知道,老年人终归和小孩子一样,脸上是藏不住心的。好在我们不是太傻太天真,就想办法让老人的日子活泛一些。

感谢这个3岁而且好动的孩子。由于我们要打工挣钱,孩子白天的时间就是封闭的世界,年迈的母亲和她的交流也缺乏渠道。于是我们让母亲给孩子讲家乡的故事,对乡村几乎没有任何概念的孩子是听不懂的。

有一天,孩子说:“奶奶,你能给我画下来吗?”

这是改变我母亲余年生涯的一句童话。

而我的母亲,几乎也创造了一个老人不可能的童话。

是的,我的母亲不认识任何字,包括她自己的名字;没有拿过任何称为笔的东西。但是这个老太太就这样,在普通的A4纸上,为她的孙女描摹出她生活了一生的村庄、那些田野、那些野花…………

我的妻子很快惊讶的发现了母亲的天分,大胆得几乎离经叛道的色彩和构图,让从事美术工作的妻子感到震惊。我们并没有惊动老人,只是说,画画打发时间挺好的哦。其实从这个时候,我们的私心开始膨胀:让母亲这个文盲和艺术盲,用她的方式,来记录自己的历史和家乡。

我从事的单位,是个才人云集的地方。很快人们知道了这个令人惊讶的老太太。许多人看到她的画,几乎都是长时间的沉默无语。老人的画,有一种力量,将人们沉淀在心底很久的爱和自然,宁静,拽了出来。她成为小圈子的名人。

当然,母亲面对登门来的我的朋友们的恭维,感到由衷的喜悦,她不明白,自己随便涂抹的画怎么就让这些俊男靓女喜欢。

就这样,她在私下里被人们传颂着,喜欢着。母亲也因此有了事情做。她在自己沉默的创作中,默默的回忆,将家乡真实存在的东西,以她的方式讲述出来。

她入了迷,甚至有时候都忘记了给我们做简单的饭菜。就这样,一幅幅的花草,房子、人物,麦田等等,成为她的家乡故事。

2005年春节期间,我为了填补自己博客的空白,就将母亲的画挂了上去。这一挂,就刮起了一阵凡高奶奶常秀峰的风。

媒体的采访,人们发自内心的感谢,都纷至沓来。人们感谢的是,老太太的画,突然让他们看到了这个世界是多么需要纯净和安宁。一位荷兰人偶然打开电脑看到母亲的画的时候,她顿时眼泪涌出,她对我说:“那是一下子砸到我的内心的感觉。”

网络对于母亲来说,仍然是一个概念。即使现在她也知道了每天在电脑上瞎鼓捣的我,是在工作,但是仍然不了解:这画在自己家里,怎么那么远的人都知道了呢?令她奇怪的都市生活和信息传播,至今,仍然和她是两个世界。

这些东西并没有多少改变她的生活。
   太阳照常生起的时候,她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早餐,将家里的地板弄的干干净净,好让我们光着脚丫子跑来跑去,仍然是当我们没有吃早餐夺门而去的时候,心里总是惦记着我们会饿肚子。
   我甚至还会继续和她吵嘴,有时候甚至她生气的很严重,这个时候,你无论如何不能把她和网络名人和媒体名人挂上勾。我原来对名人也是感到其生活的神秘的。如果我母亲算是一个名人的话,其实,名人和一般人有什么两样呢?

我母亲成为名人是个事实,不论在香港,在北京,甚至在一条小巷里的小饭馆,总是有人能够认出她来,这是令她感到满足的。遗憾的是,她无法和人交流这些,即使回到老家,和同龄的老人谈起这些,就如我的母亲谈一个童话,而已。其实,这是我母亲的一个悲哀。也是广大农村人的一个悲哀。城里人和乡下人,永远,不会一样。

每次我在书房里打字,总能从书房的一面玻璃上看到母亲在她阳台的书桌上画画的影子。她老了,画画,不是画一幅,多一幅,而是画一幅,少一幅。
   我很感谢的是,我脑海中的家乡尽管完全变样了。但是她替我们画出了一个美好的、辛苦的、哀伤的、坚强的村庄历史。

我母亲的生命,在一个偶然的因素之下,得以出现几缕未曾发现的光。每个老人都有这样积攒了一辈子的潜能,做儿女的往往忽略了这些。

我们的父母都没有区别,如果你有时间,多观察自己一下自己的爸爸妈妈,你可能会发现,他们,会给你更多的惊喜,你的关心,你的用心,可能会给逐渐老去的双亲,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我的母亲,终于能够会写她的名字了。她叫常秀峰。她经常说,她的字不好看,但是我觉得,这是世界上多么好的汉字啊。

尽管我的母亲有许多许多的缺点,但是不妨碍我这样评价她:
   我的母亲常秀峰,花见,花开。

2008312日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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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11 20:59:00 
 女小孩的日记 兔子的眼睛像太阳  
3月7日 星期五
    今天,我去姐姐家,看到两只可爱的小兔子,一只白的,一只灰的。我最喜欢那只白色的小兔子。
    因为小兔子的眼睛红红的像太阳一样,可漂亮了。它有个名字叫“白白”。白白长着一身雪白的毛儿,摸上去软绵绵的。它白白的两只长长的耳朵耷拉着,嘴上胡须轻轻地抖动着,像一个老人在细细地咀嚼着什么东西。
    要走了,我说:“妈妈今天能不能让我住姐姐家”。妈妈什么也没说扭头就走了。我只好跟妈妈走。回家路上我还是想着那两只可爱的兔子。

趣闻:
这个孩子的比喻令人恐怖。前天去学钢琴,老师说,你的手臂要像被风吹的样子,你知道被风吹的样子是什么吗?女小孩用又亮又傻的眼睛看着老师说:知道,会断的。
老师立刻晕倒:我说的不是龙卷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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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6 11:47:00 
 课堂纪律以及要求  

一:在开始课程之前,各位同学可以针对此节课程提出建议。但是不能更改课程。

二:如果很困,想睡觉,可以回到到宿舍的床上,课桌对身体不好,哈喇子也影响形象,也不舒服。如果觉得是课堂睡觉是个性表现的话,允许,但是不要打呼噜。老师不记旷课。

三:如果迟到,悄悄进来,不要影响同学。最好从后门进来,以老师看见为宜。穿高跟鞋的同学请脱鞋子进来。

四:如果接听手机,以不影响周围四人的距离为佳,以简洁语言传递为佳;如果和朋友逗嘴,迅速离开教室,确保隐私。短信可以随时接受,但是电话和短信提示音调整到震动为最佳。

五:课堂吃零食,事先撕开能发出响声的非环保包装,享受时以不发出清脆的声音为佳。

六:当有质疑和有证据证明老师错误的时候,随时可以打断老师的讲课。不受任何限制。

七:如果发言,请举起左手或者右手均可;如果双手被占用,可以以“嗨!”等警示词提醒老师,以便寻找你的方位。

八:男生对女生要有绅士风度。女生可以比男生厉害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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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02 15:57:00 
 口水和牛粪  

口号和牛粪


(摄影 2008-01 粤东 听船)

一、口号比牛粪重要的时代,人活的不如牛粪,牛粪可以长出妖艳的鲜花;

二、牛粪最终成为落实口号的具体物;

三、鲜花是插在牛粪上好,还是使用化肥养着好。

四、口水不能变成牛粪,口号不能让所有的人在2008年的春节回家。

五、但是没有口号,也许人们真的不能回家。

六、口号没有和牛粪结合之前,以及结合之后,我想为死在广场上、路上、村庄里、死城冰城困城的没有电的医院里死的人、死在工作上的人、以及那个3个月大的死在母亲怀里的婴儿树一个网络碑。

 悲伤是你们自己的,没有人代替。我们难过之后,希望这些失去的生命,有一个被牛粪滋养的鲜花覆盖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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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01 14:31:00 
 女小孩童话:一片热心在冰壶  
昨天zm的吴大帅,自称编辑稿子和对实习记者讲课的时候都用吉他配音的家伙到我家,穿老土的大衣。
昨天听船告诉女小孩,一家报社可以捐赠衣服给路上的孩子们,女小孩同意了。但是我肯定知道,她的疤比娃娃们是谁也不会给的,南人周刊的美女李z陶同学甚至在MSN说,要给女小孩一打衣服的巴比娃娃(或疤比娃娃),还要送又比几尼的衣服。嘿嘿。
据消息称,女小孩今天捐了衣服,并且得到了嘟市报的叔叔阿姨们给的小礼品嘟嘟猫。敢情,小孩子献爱心,还有回扣。没有见哪个大老爷们去捐东西,获得嘟嘟的热热的飞吻。
母女俩离家前,老太太常秀峰同志追了出来问:“都要捐吗?多好的衣服呀,都没穿过”
马子说:“放在这里好多年了,一直没穿,多浪费呀,捐出去给别人穿也是穿嘛”
老太太没好意思再说什么,马子看出了老太太心疼的样子,只好留下一件,算作回扣,走了……
本听船猜想,老太太一定把那件大衣藏在别人都找不着的地方了。回去就算是玩次搜索战,看看藏到了什么地方。

话说今天中午,本女小孩在报社和一干妈妈级的美女吃饭,又遇到该吴。
以下是阿F姑娘转来的对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吴晨光进来了。
小贝说:“你怎么又穿这身衣裳?”
吴:“我没别的衣服了”
小贝“:“买呗”
吴:“我没钱”
小贝:“你去捐衣服那里领一件嘛”
吴:“对喔,我怕别人不给”
小贝:“那你去赈灾物资领取处领一件呗”
……
联想此前数日,本女小孩吵闹要去火车站给娃娃们送东西,等听船回来就拒绝了请求,原因是我带我马子去也可能会走散的,不愿意给军人和警察添乱。
如今,如此爱心给了该吴,也算是砰砰跳,热乎乎的。
顺便说一句,这些日子以来,本女小孩在家里一般的任务是替听船盯新闻节目。汇报全国的气温和天气形势。每天浏览本听船带回的报纸,对似是而非的标题和图片,对此女小孩进行讲解。
听船告诉她,这些人和爸爸是一样的。只要我们去坐车,就和他们一样的。再说,其舅外公京广线历经4天三夜,顺利冲出湖南,到达北京。这灾难,其实离这个女小孩并不远,再说,我马子她妈妈的老家,也是停电停水的冰城。政府呼吁大家自保。
因此,灾难也是这个女小孩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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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31 15:33:00 
 温家宝和白色大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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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31 15:26:00 
 一个标志性的新闻:温家宝总理未确定的航线  

我国华中、华南大部分地区此次连受暴雪、冻雨袭击。
2008年 1月28日18时30分,温家宝总理决定立即赴重灾区湖南视察。但在他出发前,到达湖南长沙的各种交通工具都受冰雪阻碍,不能畅行。
没有接待手册,没有行程安排,甚至连飞机能在哪儿降落,降落后再乘坐什么交通工具都不能确定。但总理还是登上了专机舷梯,目标只有一个:无法确定航线目的地的灾区一线。
28日20时15分。温家宝总理说:“天河机场(下午)6点30分我们决定(出发)的时候,还说可能降,现在说这还下大雪。那我们就到这(南昌)下。南昌基本有把握了,我就问志军(铁道部长)能不能坐火车进去(长沙)。随便的车,我们能挤进去的就行,能走就行,有一节车厢也行。”
一旁的铁道部长刘志军应道:“我现在马上打电话。”当了解到南昌至长沙和武汉至长沙的火车机车受电网异常影响,也有可能被阻断时,温总理说,走到哪儿不行了,我就换汽车!
就在这时,南昌昌北机场的塔台又传来消息:昌北机场由于天气恶化不能降落。温总理说,解决现在的问题,不能靠等,靠拖!在与空军商量后,温总理决定,专机先起飞,随时联系武汉和南昌机场的塔台,临时决定降落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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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29 15:12:00 
 让国家的寒冷 有南方的温暖  

2008129日中午。

广州火车站。

流花展览馆。

旅客秩序井然。
我听船家的亲人也在火车上,被滞留在旅途中数十个小时,他们在接受别人的救助和帮助,我,也有义务来做几个小时的义工,帮助别人。

广州和广东的确为回家的旅客做到了应该做的。流花展馆临时疏散区,温度适宜。和蚂蚁家的温度差不多。旅客无所事事,打牌聊天打瞌睡。精神尚好。襁褓里的婴儿被母亲照顾的一层一层。任何灾害都打不垮母亲之爱。但是对政府和国家对我们的国民做的一切,我不打算用母亲来做比喻。这场灾害造成的苦难,国家的任何预警机制和服务机制的背后,总有一套对应暴力的暴力预案。看看满车的军人即可知道。

大部分旅客被得到了良好的指引,个人义工如果是单独去车站地区奉献爱心,请不要轻易动用政府机关的人力获得帮助。程序和条块分割将延迟你的效率。甚至你捧着怦怦跳的爱心无所适从的奉献出去。

如果一时找不到需要救助的流动公民,请将衣物等交给警察。不要交给政府组织,他们会让你在方圆几公里的范围里转圈。

广东有数千万流动公民,他们中的大部分无法回家。春节期间,如果你身边有远离家乡的人在广东过节,请伸出手,力所能及的帮助,奉献微笑。

让国家和他的公民的寒冷,有南方的温暖。

他们为广东的GDP贡献了一年的劳作,辛苦,生命或者汗水,那么,在这个寒冷的时刻,广东和广州人,也该为他们付出一些,千万不要认为,装进腰包里的钱就真的是广东的和广州的,该再拿出来,就要拿出来。

小手是个好人,小黄是个好人,小庄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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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04 11:32:00 
 张鸣:我一开始就反对新农村建设  

这是在武汉“中国农村建设论坛”上最具有新闻价值的新闻之一。旺旺的确是初生的畜生,写东西用了脑子。值得嘉许。专家什么都可以说,但是媒体并非什么都可以报。就比如在会议吃饭的当口,我说起自己采访西部大开发时候,这个国家政策被当地人拒绝时,一个新锐的年轻记者立即反对一样,听船就立即闭口——有些时候真的没有必要破口争论。路数不同,再说,呵呵。后来在厕所里拉尿的时候,此新锐一边拉尿,又一边说,妈的,要台湾干什么,把他灭了不就得了?我想,此新锐将来如何牛比,听船是不敢再和其说话一二的啦。
张鸣的观点也代表我的观点。


我一开始就反对新农村建设

发布时间: 2007-12-3 20:27:55    来源: 南方农村报    作者: □本报记者 王宏旺

——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张鸣访谈录



□本报记者 王宏旺

    一场发生在中国人民大学的教授维权事件,使得张鸣成为家喻户晓的公众人物。舆论和民众一般比较关注张鸣教授对教育行政化的批判和对中国历史的透彻分析。但事实上,他早期其实是一位“三农问题”专家,写过《乡土心路八十年》和《乡村社会权力和文化结构的变迁》等著作。因此,南方农村报记者就农民权益保护的路径、农村现代化的相关话题采访了张鸣教授。
乡村自身的道德约束减弱
    南方农村报:中国农民如何看待自己的权益?
    张鸣:中国农民没有那种“right”(权益)的意识,只有生存状态的意识。原来的乡绅自治可以保护农民,乡绅在保护农民中也获得了权威,而这种权威本身是对乡绅的道德约束。
    南方农村报:乡绅自治是怎么被破坏的?
    张鸣:废除科举制度之后,农村精英输入城市,并喜欢在城市中定居,形成了像上海这样的新型城市,而留在农村本地的精英大大劣化,自身的道德约束减弱,农民与乡绅有的时候成为矛盾的双方。
    南方农村报:尤其是在建国后,乡绅自治更是不存在了,那农民本身的意识培养通过什么方式进行?
    张鸣:通俗一点的如跳脱衣舞。没有听说过办丧礼跳脱衣舞的事情吗?在传统意识中,孝是很重要的,但跳脱衣舞可以提高人气,增进面子,面子也是传统意识中的一种。不能说传统丢掉了,只是原来的传统的各种意识是有固定排序的,孝要在面子前面,现在则把面子摆在了孝的前面。这就是目前的状况,传统意识没有丢掉,但是排序发生混乱了。
    南方农村报:是什么引起的混乱?
    张鸣:那是大渠道意识本身的混乱引起的。大渠道就是指正统的国家意识形态指导、教育等等。它影响小渠道,也就是影响这种民间的意识形态塑造。大渠道本身已经发生混乱了,直接带来的就是小渠道意识的混乱。
    南方农村报:怎么在农村塑造新的意识,并进而维护农民利益?
    张鸣:那就要靠精英输入,配置社区自组织系统,某种程度上回到乡绅自治的状态。
让进城务工人员融入城市
    南方农村报:现代化是不是必然的逻辑?现在国内许多学者比较怀疑。
    张鸣:当然是必然的选择。要把农民固定在农村,可能吗?农民到了城市,您可以赶他,问题是他愿意回去吗?不愿意!回去了自身的技能也发挥不出来。所以国内某学者说要把农民固定在农村,搞生态农业,我当面就跟他争了起来。
    南方农村报:新农村建设是不是一种现代化的思路?
    张鸣:我一开始就反对新农村建设,在农村解决农业问题根本不可能,现在我们学韩国的新村运动,那值得学吗?韩国的那些农民,最后还不是进了城?所以说,解决“三农”问题,不如把另一端做好,就是解决进城务工经商人员的融入。
    南方农村报:就是说,在农村和城市这两端,您主张解决城市这一端的疏导,从而可以更多地吸纳农村人口?
    张鸣:不错。城市跟农村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在城市解决好了农民的住房、教育、医疗的问题,让农民转变为市民,这样才能初步解决问题。
    南方农村报:具体怎么做?
    张鸣:比如住,要给农民住贫民窟的权利,不能像深圳那样放一把火烧了;教育,要允许进城农民建立自己的学校;医疗,可以采用市场化的模式。
    南方农村报:如果这样的话,农民住在贫民窟,子女在民工子弟学校学习,那还是没有完全融入城市中,谈得上解决问题吗?
    张鸣:当然,这只是第一步,一步到位是不可能的,就算现在放开让农民工子女进入城市公办小学中学,那种歧视他们自身也会受不了。
    南方农村报:第二步呢?整个过程要多久?
    张鸣:建立以住房为标准的居民制度,只要农民在城市有住房,固定标准的住房就可以了,他们就可以成为城市的公民,就好像西安一样,进入西安的上海人、河南人、东北人都有自己的居住区域,还有回族区域,河南区的人主要是在解放前进入的,解放后因为厂子内迁去了比较多的东北人、上海人。现在看,不是融入得很好吗?西安还是一个完整的城市。要让进城农民分享城市的荣耀,这样跟别的人比,他就有归属感,这是第二步。完全的融入和将城乡差距消除,需要几百年的时间。
农民工人数应当不止那么少
    南方农村报:就算我认同您的观点,在城市解决“三农”问题,但这部分农民仅仅是农民的一小部分,有调查显示,农民工的人数是1.3亿,整个国家有将近8亿农民,剩下的怎么办?
    张鸣:1.3亿?我看这个数字不够准确。
    南方农村报:您认为有多少?有什么依据?
    张鸣:至少有一半!依据就是自己的感觉和观察。你到农村看看,一般的村子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村子基本是空的,这还不反映问题吗?感觉有的时候是最可靠的!
    南方农村报:就算我认同您的数字,那在农村的也还有一半,该怎么办?
    张鸣:那就要靠扩大城市的规模和数量。要大力发展交通便利的城市,因为它各方面的成本都比较低。发展沿江、沿港口城市,发展能源城市、旅游城市,通过它们吸纳农村人口,这样治理污染也比较便利。
    南方农村报:城市也只是地图上一个个点,我们需要解决的是面的问题啊!
    张鸣:所以就要发展卫星城、功能城,比如像北京,可以专门搞一些电子卫星城等等,将这个点铺开,就成为面了。
    南方农村报:那内地、西部不能发展吗?农村本身不能发展工业和商业吗?
    张鸣:最好不要。在内地、西部发展,污染根本无法治理,成本太大了。农村本身也是一样的,我这次回浙江老家上虞,那里有个巨大的化工厂,经济好,人的收入水平也很高,但是污染太厉害了!所以现在需要整合,不能走苏南模式。
    南方农村报:按照您的思路,城市和农村这两端,解决好城市这端,问题就解决了?
    张鸣:只能说是初步解决。农村人口转移出去了,所谓的农业规模化、集约化经营也就可以实现了。这样城市和农村两方面的问题就都得到了解决,当然,未来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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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22 11:16:00 
 几个南人和一个吸毒贩毒男人的故事  

几年前,几个人,在爷爷的席卷之下,卷入了一个吸毒者、贩毒者、在人生的漩涡里挣扎的男人的生活。然后和他的接触在一个时间停滞。他在云南因贩毒而被捕,之后判处死刑缓期执行。

之后,他多次写信,给南方人物的张欢,以及拍摄了他的记录片的周爷爷(周爷爷此片获得国际级的奖项。《阿龙的故事》)

我记得在看样片的时候,我们的现场是沉默的。其实在整个拍片的过程中,我跟进的一部分采访,也是充满了道德的挣扎的。当然,周爷爷也一样。此后曾经想写个什么东西评价一下周爷爷的这个记录片,始终没有动笔。因为我曾经对周爷爷说过一句话:如果大家看到这个片子仅仅是看到阿龙的故事,我想大抵是人们错了。因为我觉得,阿龙的故事其实和我们中的每个故事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这是我最为难过和动心、震撼的地方。

好在是我的眼光并不比那些丫的国际级的评委差。

外人很难想象,当我们记录者或者是观察者,将一个人的生命的样子赤裸裸的展开时的内心世界。这么多年来,多少次在这种挣扎中说服自己做事情的理由。《好死不如赖活着》,记录艾滋病父亲马深义的导演陈为军先生,在从美国拿奖回来的当天晚上,我们在汉口的街头的地摊上喝酒到凌晨6点。这个男人的泪水似乎也不需要多少注解的。

就这样,很多事情,你很难界定对错。也很难超然。

 

以下为来信摘要和南方人物周刊关于这个事情的报道。

http://www.sinoreel.com/blog/zhouhao记录片导演的个人网站

 

司徒:您好!
不知近来一切可好,工作是否顺利,我想一定如意。
首先,非常感谢一直以来对我的关心和帮助,我现在一切安好,请勿念。
我于1017日调入十监区,进入正常的改造生活,由于刚到新的监区,暂时没有办理电话卡,所以只有提笔写封信给你,告知我的近况。十监区的改造环境是省二监数一数二的,监区主要工种是:铸造、机床,是既能学到技术又能充实自己的监区。当前只有认真学习,接受培训,警官的谆谆教诲,字字铭刻在我的心上。
另:把我妹妹的通信地址和联系电话写给我,如果你来见我要把我寄给你的入狱通知书带来,办理会见手续,这里有超市,外界所有物品,严禁进入。代我问候蚂蚁、小手、欢欢(注:名字修改)。望回信给我。
最后祝您:工作顺利!全家幸福!

纪录片导演与一对吸贩毒情侣的故事

2007050109:52   南方人物周刊

记者 张欢

 

人物

阿龙,男,38岁,2006年4月在云南省X市被捕,罪名是运输毒品,边防战士从中巴车上他的书包里搜出了海洛因,三包,680克。

司徒,男,四川人,38岁。新生代纪录片导演,曾获得香港 国际电影节“最佳纪录片奖”。

司徒:你好!

首先很感谢你不远千里来看我,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我都很高兴。

今天开庭你已看到,结果如何,谁都无法预料。总的来说,对你这位朋友,我或许今生无法与你相处。如有来世,我们再续友情。

渴望你能把我的一切告诉我的亲人,来世再作他们的儿子!

在新年来临之际,祝你工作顺利,前途似锦,万事如意。代我问候阿美好!

马上过年了,能否帮我留点生活费。

谢谢。

友 阿龙

《南方人物周刊》记者 张欢 发自云南

字很凌乱,写在一张白色的信纸上,被揉成一个纸团。

他送出这张信纸的时候,我就在现场——看守所通往法庭的路上,见证了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之间也许是今生最后的交流。

四年前,司徒和阿龙在一个偶然的场合结识了,同时认识的还有阿龙的女朋友阿美。

他是一个纪录片导演,家庭幸福的城市中产阶级。

他们是一对吸毒的情侣,靠偷窃和卖散包毒品维生。

他和他们都生活在同一个城市。

他企图“好心”地干涉他们的生活,未果。

他们经常会向他寻求经济上的帮助。

他会给他们钱,每次不会超过200块。这是他给自己定的规矩。

每次,他都会拍摄他与他们之间发生的故事。

他们一再声称他是他们“惟一”的朋友。但他并不认可。

……

好像是我想办法给里面打了电话,也许是他,也许是管教接的电话,告诉他,我来了。

几小时后,有人敲宾馆房间的门。他竟然来了,如约而来。

进门后,他一言不发。有一个细节记得非常清楚,他手插在上衣口袋,一直没拿出来……

他怎么会出现在我的面前?这就是阿龙给我留下的印象。

四年了,一直有出乎我意料的故事发生。

这个快四十岁的中年导演对着我,喋喋不休地讲着他昨晚的梦。

2007年1月底,我和司徒来到了云南省X市,先从广州 飞到昆明 ,然后再转汽车到X市。

一年前,阿龙和我们走着同样的路。

他来了,可没能回去。

涉嫌运输毒品,阿龙已经被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一审宣判为死刑,现在要迎来二审判决。

“哗啦,哗啦”的声音从远及近,这是死刑犯脚镣摩擦地面的声音,在雨后的X市看守所,听起来清脆而惊悚。不到100米的地方一个中队的武警战士正在跑操,“一二一”的口令喊得震天响。

门开了,出来两个中年汉子,带着脚镣,没有阿龙。

法警马上把他们带上警车,押往几百米以外的法庭。因为 装修,法庭临时设在了公安局的食堂。

2004年5月,阿龙和司徒第一次见面。地点是广州火车站旁的一个烂尾楼。

破旧的楼房,窗户残破不全。紧贴着铁路,轰隆隆的火车声经常性地敲打着耳膜。没有水电,遍地是大小便和注射过的针管,炎热的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味道。

里面的人都是“白粉仔”,没钱,基本上靠偷抢过活,注射器里的白色粉末是活着的惟一理由。面无血色,瘦,漠然地注视着“入侵者”司徒。

阿龙大概有几十万存款,来路不明。还有一个固定的女朋友,阿美。

在人群当中,阿龙的气质显得格外不同,明显有一种众人中心的味道。他指挥着这些人,个别实在潦倒的还会给几块钱让他们买吃的,甚至会带得了AIDS的白粉仔去 医院。

所谓的“草根精英”也许就是这样吧,这一点吸引了司徒,他开始用摄像机记录下他们交往的历史。

阿龙就要出来了,脚镣摩擦地面的“哗啦”声越来越响。天空还下着雨,我们守在看守所的正门外已经两个多小时了。

门开了,他出来了。

司徒迎了上去,阿龙很平静,没有我想象的激动,两个人简单说了点什么。阿龙上车后从囚服的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纸团,想扔给我们,可没能扔出来。

两天前,我们来到昆明,司徒动用了能想到的一切关系努力想对阿龙做一个采访,面对面的。

但是现在我们什么办法都没有了,各方面的态度礼貌而一致:涉及到二审,可能不太方便。

采访阿龙似乎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司徒突然想起一个电话号码,号码的主人曾经给他发短信通知他阿龙开庭的时间,对方自称是看守所的指导员。

雨停了,天空逐渐放晴。司徒开始拨这个号码。

阿美是阿龙的伴儿,刀锋一样爱恨的女人。现在看来,只能说是曾经固定的女朋友。

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7年,分分合合闹了很多次。

阿龙曾经入狱三年,阿美等了三年。

两个人在广州认识、相爱、一起吸毒一起骗钱,在这个充满了欲望的城市四处游荡。

她怀过一个孩子,男的,流了。

要不是家里的影响,我不会来到广州。家里什么也不缺。

刚来广州在一家大排档打工,一个月500块钱,太累了,从小身体不好,有哮喘。后来就去夜总会,做主任啊,经理啊。

我们要等客人走光了才可以下班。到家就过了十二点了,我和他是楼上楼下,我回来得晚会吵到他。他找我理论,就这么认识了。

他判了三年,我就等了三年。

什么东西能有十全十美的?人都有犯错的时候。这次把他抓了是一件好事不是一件坏事,我愿意去等。希望用自己的一份真心一份真情来挽救他。

在我的观念里,只要他对我好,关心我(就够了)。我觉得他本质不差。只要能把那东西戒掉,应该是个不错的人。

我觉得自己一直在痛苦里面挣扎。究竟是分手还是不分手。不分手,我又受不了那种折磨;分手,我又苦苦等了这么三年。

可能真是命中注定,我逃不过这一劫。

岔路口的一个川菜店。

王强坐在酒桌对面,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黑红黑红,说话瓮声瓮气,高大黑壮,开一个右舵的丰田。

他是那个号码的主人。他真的是看守所的指导员。

“阿龙这个人在里面还是可以的,没怎么闹过事,挺仗义。他打过一次架,我们关了他禁闭。他都已经到今天这个地步了,说实话日子不多了。我给他家里人打电话,这时候了我们也会替犯人考虑的。可他家里人死活就是不来。

他说他就你这么一个朋友,说是记者。我就给你们联系,没想到你们非亲非故的,还真来了。

至于见面采访,我也明白你们的意思,但他现在是死刑犯,确实是不方便。

我看看在不违反规定的前提下有没什么别的办法。

千辛万苦找了这么多关系,最终的问题在这里似乎解决了。

一个深夜,司徒接到阿美的电话,说阿龙出事了,今晚你一定要来。等司徒带着摄像机从郊区番禺打车20多公里见到这对夫妻时,阿龙泣不成声。

把我头打得,全身是软的。要不是吞了刀片,他们不会放我,至少判我四年。把我身上2800块钱收得一分钱都没有,这帮逼太黑了。

我刚才吐血了。他让我写个保证,先自己出去,去医院医疗,做手术。治愈后,回本派出所报到。

听老婆说,你从番禺过来。我眼泪涮地一下掉下来了,真的。

我买了两块刀片,一块放在家里刮胡子用,另一块我就放在身上,刚好今天用上。我连纸全吞下去了,还有一小片,在我脚心。

司徒急了,催他去医院,又给了他200块钱。

第二天,阿龙吐了血。随后买了韭菜,烫了烫开水就直接吞下去,为的是能把肚子里的刀片绕起来,拉出去。

一把一把的生韭菜,揉成一团一团的咽下去,足有一斤多。

X市公安局的食堂里,弥漫着一股午餐的味道,我能闻出来中午一定炒了辣椒。因为地方法院在重新修建,现在这里是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庭的地点。

我们终于明白了阿龙是什么罪名——运输毒品罪。

2006年4月,广州的一个老板给他一个包裹,让他送到X市,然后再带东西回去。接头的两个新疆女人给他新买了一个包,在X市到昆明必经的大桥上,阿龙被边防战士查出包内藏有毒品,680克。

对以上过程,阿龙供认不讳,但他反复强调他是不知道里面有夹层,而夹层里有海洛因。

作为控方的检察院显然不这么认为:

“现在交通物流业这么发达,为什么一个包裹要你带到X市?成本太大了!

“为什么检查时,你的神色非常慌张?

“680克,相当于一斤三两,一个包加了这么大的分量,你就没有察觉么?

“云南是什么地方?X市又是什么地方?你来这里只是为了带东西过来,怎么可能?”

阿龙的律师(死刑犯如果自己不请,由法院指定)进行了反驳,我印象最深的是:“X市是一个四季如春、人民安居乐业、社会和谐的地方,不是毒品集散地!”

司徒又留了500块钱,再过两个星期,就要过年了。

阿美还是走了,离开了广州,一个让她充满爱恨情仇的城市。

她嫁给一个长途司机,跑西北某个省份和广州之间的长途,家不在广州。

走之前,她最后一次约了司徒。

年三十下午,我们俩吵了一架,吵了一下午。晚上回来家里,煮点面条,买了半只鸡,就这么过了。

大年初一就不见了,他临走的时候,把(我)钱包里的钱掏得空空的,一分钱都没留。

他把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甚至自己的亲人,心都伤透了。他跟我说吞刀片,第二天,我看出是假的——你来了,他用那个针管从自己身上抽了血,含在嘴里。

哼,他那个演技很好的,你不觉得他演技一向都很好的,他应该去当个演员,不当演员可惜了。

现在恨不恨都那样,恨也改变不了什么。

司徒告诉我,就算是阿美的话,你也不要全信,可能也会有一半是假的。

我们还是和阿龙取得了联系,王强没有食言,但是也打了折扣——面对面的采访没有能做到,但是可以帮我们传问题进去,阿龙书面回答。

这可能是他的遗书。

司徒、张欢:

你们好!首先,我很感谢你们!或许我们已经没有机会见面了,不管你们出于什么目的,我从内心感谢你们。毕竟我们处于不同的环境之中,各自有自己涉身出(处)世的方法,内心也各不相同。对于你们提出的问题,我会向你们一一解答。

一、你们看过我的片子,感觉到我是一条“汉子”。我个人认为,我不是的。只是由于社会的环境及接触的人和事情历练了我。所以说正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二、回首三十八年,我遗憾的事是离家出走。到现在才感觉到“有家的感觉真好”。更遗憾的是人生道路我选择了“捷径”。

三、我不信命。做(作)为人,其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机遇是一方面,其他的可自己争取。命运对任何人都是公平的。

四、对于司徒对我的帮助,或许是对我的惋惜。因为这世上没有无原(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原(缘)无故的坏。如果从司徒的工作角度来看,他是在利用我。如果从个人感情来看,司徒是个重情义、事业心强的真正朋友,但不知他是不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因为我们看任何事情,都要站在不同的角度看事情。

五、我现在的处境,对于这部片子来说,肯定的一句,已是故事的结束。因为我答应了司徒,我会把这个故事划上一个句号。但我没有想到故事的结局是如此的结果。我很遗憾,也很无奈。因为此案由始至终的真相就是我在庭审中所陈述的事实。我本以为是我找到了一份很好的工作,好好做人,为这个故事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但老天弄人,也许让你们失望,我祝望司徒能把这部片子彻底完成。

六、除了司徒,我没有通知过任何人,也没有求过任何人。因为我的目的,并不是说让司徒帮我,我的主要目的是让司徒知道我的情况。

以上是我能回答的你们的提问,不知道你们是否感到满意。

司徒你好,见信如面。

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很无奈。因为没有人帮我。再过三个月,或许我会离开这个世界,另一个世界是好是坏,我无法预料。只望你能打电话到我家里,安慰我的双亲。告诉他们不孝儿来世再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并代我向阿美问好!来世再弥补以前对她欠缺的情。她是我一生中最爱的女人,再(在)此,我祝愿她有一个好的归宿,永远幸福!

……

最后祝你们新年愉快,在新的一年里龙马精神,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写信人:阿龙 草于25#

07.2.2

回程路上我们坐的是中巴。车上有两个抱着婴儿的少妇,我旁边是一位白种人模样的中年人。

很紧张,因为当地公安说,这两种人是德宏禁毒的重点关注对象。

中途停在大桥接受检查,不到一年前,阿龙就是在这里被查出携带毒品被捕的。

一脸稚气的边防战士进车盘查证件,背着56式半自动步枪,看到我身份证眉头一紧。

“广州的?”

“嗯。”

“来X市做什么?”

“采访。”

“采访什么